推动敦煌语言文学研究的着力点_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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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学术笔谈】  作者:张涌泉(浙江大学文科资深教授、敦煌学研讨中心主任)  敦煌言语文学研讨与敦煌文献收拾,是敦煌学研讨效果最为丰盛的范畴。特别是改革开放后,我国学术界焚膏继晷,先后相继,在上述范畴取得了世人注目的巨大效果,推出了一大批高质量的收拾研讨作品,推动了我国在敦煌学研讨的大多数方面都站在国际前列。敦煌文献发现现已120多年了,站在新的前史起点上,敦煌言语文学研讨以及敦煌文献的收拾,怎么承上启下,超轶前哲,作出新的更大奉献呢?需求咱们在以下三个方面发力。  使材料更全。学术研讨有必要充沛占有榜首手材料,但就敦煌学研讨而言,在适当长时间内,这只能是一个奢求。敦煌文献作为文物与文献的两层特点,使之长时间被作为特藏保藏,置之不理,访查不易。较早的时分,敦煌言语文学研讨依认为据的,首要是《敦煌掇琐》《敦煌杂录》《敦煌曲子词集》《敦煌材料》《敦煌变文集》等二手乃至三手材料。在此根底上进一步的研讨,不免先天不足。比方变文文本的收拾,是敦煌言语文学界研讨的一大热门,先后呈现了《敦煌变文集》《敦煌变文集新书》《敦煌变文选注》《敦煌变文校注》等汇编之作,效果巨大。但限于条件,现有的敦煌变文专集所收首要来源于英、法、中三国国家图书馆所藏的部分藏品,未能收入的变文写本依然许多。现在跟着这三大保藏及俄罗斯科学院东方文献研讨所藏品的悉数刊布,加上中国书店、首都博物馆、傅斯年图书馆、日本书道博物馆、杏雨书屋等海内外公私藏品的连续出书,又发现了大批新的变文写本,包括《孟姜女变文》《破魔变》《降魔变文》等原有篇目的新本和《佛说八相如来成道经讲经文》《维摩诘经讲经文》等新的篇目。据不完全统计,有待添加的变文写本已达近百号之多。跟着这些新的变文写本的发现,编纂一部真实的敦煌变文“全集”的方案自然而然提上了日程。  就详细的文本或单个的字词考释而言,材料方面也有进一步拓宽的空间。如“博士”一词,《敦煌变文字义通释》释为“有技艺的人”,但书中所举敦煌写本用例仅音声“博士”、泥工“博士”二例,其实敦煌文献中还有卜博士、医学博士、国子监博士、经学博士、道学博士和塑匠博士、造床博士、修油梁博士、木博士、造园博士、叠墙博士、写博士、铁博士、点釜博士、错锯博士、团锯博士、擀毡博士、起毡博士、煮盆博士、剪羊博士、团尖子博士等二十多类,包括古代学官和有某种技艺的人两层意思。明显,只要掌握的写本材料更为全面,字词的训释才干愈加齐备和精确。  ?使研讨更精。因为材料的约束,前期的敦煌文献收拾,多是挖宝式的,只能就所见一件或几件文书做校录作业,收拾是部分的、点式的,收拾者对研讨目标往往短少全体掌握,只见树木,不见森林,隔膜乃至疏误时有所见。现在跟着国际范围内的敦煌文献保藏物的连续影印出书或在网络上发布,一般学者都已能看到绝大部分的写来源卷(是非图版乃至五颜六色相片),材料获取的条件极大改进,然后大大拓宽了人们研讨的视界,为更体系深化的研讨发明了条件。比方敦煌写本《维摩诘经讲经文》是“规划极端雄伟的巨作”,但此前各种专集所收仅七个残卷,所演绎的经文,全在本经前五品,而全经共有十四品,即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讲经文没有发现;即便在前五品中,所存讲经文也残缺不全,如《西陲秘籍丛残》本尾题“文殊问疾榜首卷”,是演绎经文《文殊师利问疾品》故事的卷次,整个文殊问疾故事共有几卷,已不可知了(拜见项楚《〈维摩碎金〉探究》,载《南开学报》1983年第2期)。让人惊喜的是,跟着新材料的发布,咱们发现了更多的《维摩诘经讲经文》写本。如BD15245号,卷轴装,前残,存11纸,末题“文殊弟二终”,正是上述“文殊问疾榜首卷”的续篇,且二本字体、行款全同,内容亦先后大致联接,能够判定乃同一写卷之撕裂部分。该卷上承《西陲秘籍丛残》本,谓文殊师利率众抵达维摩诘住处,传达释迦牟尼问好之意,并问询维摩诘得疾之由;卷末云“会中有个声闻怪,单独思量暗起猜:为见世人无座位,怎么作念唱将来”,则预示其下一卷将演绎《维摩诘所说经·不思议品第六》“尔时舍利弗见此室中无有床座,作是念:斯诸菩萨大弟子众,当于何坐”以下的内容,可见该卷之后必还有续文,仅仅现在暂未发现,咱们期待着新的奇观产生。又如S.8167号,残片17行,《英藏敦煌文献》拟题“押座文”“榜首人间医偈”,实则这是从《敦煌变文集》等书业已录入的《维摩诘经讲经文》(S.4571号)上掉落下的残片。组合后如下图所示:  S.4571+S.8167《维摩诘经讲经文》组合图材料图片  二号联接处断痕符合,其间S.8167号残片第3行“行行烈(列)座前”句后三字、第16行“眼深岂易剜来减”句前三字均有若干残笔撕裂在S.4571号,组合后则密合无间。二号组合今后,本来分开的文献得以弥补,《英藏敦煌文献》错拟的标题得以纠正,开裂的文句也就根本完好无损了。  使图版更明晰。20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流散在海外的我国古代文献连续影印出书。以敦煌文献为例,跟着英藏、法藏、俄藏、日藏文献的先后出书,流散在海外的敦煌文献绝大部分已公之于世。但因为上述出书物都是按各地保藏流水号影印出书的,没有分类,编列凌乱,读者运用起来很不便利。更糟糕的是,这些影印出书物大多是是非图版,印刷作用欠佳,文字多有漶漫不清,原卷中举目皆是朱笔所作的各种符号,在是非影印的图版中笔迹昏暗,乃至踪影全无。有鉴于此,最近二三十年来,学术界继续呼吁敦煌文献文物的回归,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尚难完成。假如能与海外首要保藏单位商谈敦煌写卷五颜六色相片的回归并授权分类出书,凭仗现有的拍摄技能和印制条件,完全能够做到仿真五颜六色印制,完成流散敦煌文献的“回归”。  上述主意要付诸施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在此之前,应该鼓舞敦煌文献的收拾作品经过向藏家购买五颜六色相片的方式,进步录文的质量,最好录文后附上五颜六色相片,图文对照,便利比对原文。60多年前,王重民等在收拾敦煌变文时,曾提出校印本、选注本、影印本的系列研讨方案。所谓影印本,便是“将或许找到的原卷或相片,用珂罗版影印,以保存原形,供专门研讨的人运用”(《敦煌变文集》),但因为种种原因,这项作业一向未能施行。其实,这项作业的重要性不容轻视。有鉴于此,在项楚亲身擘画领导下,笔者参加安排编纂的《敦煌变文全集》项目正在加快推动之中。咱们企图把《敦煌变文集》编者想象的“校印本”和“影印本”合二而一,推出一部图文对照的真实的敦煌变文“全集”。咱们信任,在这样高质量的全集根底之上,敦煌言语文学研讨将进一步走向深化。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严重、重点项目“敦煌变文全集”“敦煌残卷组合研讨”阶段性效果)  《光亮日报》( 2020年08月17日?14版)